尽管花灼从小就听爹娘管教,以后嫁人要孝顺公婆。
但她一直以为,她未来的公婆是喻伯伯和喻婶婶。
而这两位长辈又相熟了十几年,花灼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就像自家人一样。
所以在如何与未来公婆相处这件事上,花灼并没有为此担忧过。
可当时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真正的公婆会是南王爷和南王妃——身份地位显赫高贵,且她从未接触过。
花灼见公婆时的紧张程度,完全不亚于昨天嫁给谢沉渊时。
婢女已经退至一旁候着。
花灼要走到正堂的中间去,接受公婆的审视。
但因为昨夜的缘故,加上她早上又走了那么些路的缘故。
她刚迈出去,就感觉双腿脱力,一时间没能撑住,软软的朝地上倒去,摔得跪坐在地上了。
正堂里坐着的几位,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
如此窘迫尴尬的局面,让花灼臊得脸上火辣辣的。
更让她着急的是,她的双腿实在太绵软力了,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光是站起来都很勉强了。
南王妃安兰清皱眉打量着花灼,语气不冷不热的:“这人还没到跟前呢,就急着跪下了?”
宋月熙在一旁也开口说道:“到底是市井出身,难登大雅之堂。初见公婆就这么沉不住气,以后若是遇到点事,岂不就方寸大乱了?至于礼仪规矩,我看更是没有,只怕三弟妹之后要在谢府好好学学了。”
花灼窘迫又助,心里有点儿难受。
不过,她又很清楚,自己这样的身份嫁到谢府来,总归要面临这些的。
不管是公婆还是兄嫂,瞧不上她也是情理之中。
余念巧见花灼跪坐在地上,似乎站不起来,连忙对旁边的婢女吩咐:“还不赶紧去将三弟妹扶起来。”
“是。”
婢女刚想过去,一道黑影便迅速掠来,停在花灼的身边。
谢沉渊走的很急,过来的时候气息还有些微喘。
他半跪在花灼的身侧,愧疚心疼的开口:“灼儿,我来迟了,早上去处理了一些事。腿怎么了?”
花灼见到他,心里的惴惴不安逐渐消失,平静了许多。
她小声的嘟哝:“腿有些酸软乏力,站不起来了。”
谢沉渊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花灼在这里着急,他却在这里取笑她。
“你还笑,都怪你。”花灼娇嗔的和他抱怨,声音很软。
这又是生气又是撒娇的模样,挠得谢沉渊心里痒痒的。
若不是还有正事要做,他现在真想抱着她回房里去。
“嗯,怪我,都怪我。”谢沉渊眸里都是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轻点。”
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顿时让花灼羞得面红耳赤。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有一些传到了家里人的耳朵里,通过只言片语也能猜到一些。
宋月熙有些嫌弃:“长辈还在这里就打情骂俏了,这像什么样?若换做是大家闺秀,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
南王爷谢禛虽然气场威严,但却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和蔼之人。
他偏过头,凑到安兰清的耳旁,笑呵呵的说道:“虎父犬子。”
安兰清端庄高贵的向他翻了个白眼。
谢沉渊帮花灼轻轻按摩了一下双腿,这才让她的双腿缓过劲来。
他扶着花灼的手,走到正堂中间,面对着两位长辈。
花灼还是很紧张,很拘束。
但谢沉渊过来了,这比她刚才一个人来这儿的时候让她镇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