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不同了。
他不再孑然一人,他要护着自己的妻子。
“长兄,长嫂,此事已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等父亲和母亲回来了,只需要告知他们一声便可。”谢沉渊的语气还算客气收敛,顿了顿,又转向傧相说道,“既然长辈不在,那牵扯到长辈的礼仪流程便直接舍去。”
花灼悄悄拉了一下他的手,小声询问:“阿渊,这样不等父母,会不会惹他们生气?”
毕竟她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公婆呢。
她本就是高攀了谢家,很担心会给他们留下不懂事、不知礼数的糟糕印象。
若是责罚训斥她,这些都没关系,她可以忍受。
只是,她怕因为自己的事,将谢沉渊也牵连进来。
谢沉渊若有所思的开口:“估计会生气。”
听他这么一说,花灼更担心了。
但紧接着,他捏了捏花灼的手,玩笑道:“我们也可以生气。”
“啊?”花灼有点儿懵了,傻乎乎的睁大眼睛。
他们作为晚辈的,婚礼如此草率决定,还不告知父母。
说严重点,这是大逆不道的事,他们怎么还能生气呢?
谢沉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们身为父母,却过了三儿子和三儿媳的大婚,我倒觉得是他们不把三儿子和三儿媳放心上,自然可以与他们置气了。”
花灼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谢沉渊是在开玩笑,想缓和她紧张不安的情绪。
她心里甜甜暖暖的,忍不住笑了,娇嗔道:“阿渊,哪有你这样的呀。”
她的声音本就娇娇软软的,这会儿又带着撒娇的语气,谢沉渊的心尖都痒痒麻麻的,骨头都快酥了。
谢沉渊旁若人的安抚着花灼的情绪,这让作为长嫂的宋月熙心里更是不顺畅了。
这还没真正嫁进谢家呢,就宠惯成这样了。以后这个从小没接受过礼数规矩的低微百姓,岂不是要恃宠而骄了?
她用手肘撞了一下谢景胜,对他翻眼睛:“还不管管你三弟?”
谢景胜也没辙的很:“三弟执意要娶,我也没办法啊。”
宋月熙看他这没长兄威严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只好替他开口。
“三弟,这是不妥,长嫂劝你还是多三思。还有,你叫花灼是吧?他是养尊处优的三少爷,意气用事了些,难道你这个做姑娘家的,也不懂事吗?”
比起花灼这娇软的性子,宋月熙明显要强势了许多。
她窘迫的低下头,不安的捏着手指,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眼下的情况。
可这位长嫂若试图让她开口,答应今日不嫁给谢沉渊,那她也是不愿意的。
从她下了喻家的花轿,扑进谢沉渊的怀里那一刻起,她就认定了谢沉渊。
实在不行,那她就被这位长嫂责备吧。
谢沉渊偏过头,眼风漠然的从宋月熙的脸上扫过,嘴角扬着若有似的冷笑:“长嫂,别劝了,我不会听的。我的妻子也不需要懂事,我懂就行。”
放在平时,宋月熙爱端着长嫂的架子说教,他也就算了,看在谢景胜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
可是,当着他的面数落指责花灼?
他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