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正堂。
尽管谢沉渊娶花灼这件事实在过于匆忙,但屋子里该有的喜字全都贴上了,红灯笼也挂了起来,看上去喜庆洋洋,婚礼的气氛十分浓重。
陆裕这些被邀请来参加他们大婚的朋友们,也满是笑容和祝贺的跟了进来。
谢沉渊的长兄谢景胜表情严肃凝重,始终觉得这件事不妥。
而长嫂宋月熙的脸色更是不好,只是碍于面子才没有摆得太难看。
至于他的次兄谢和旭和次嫂余念巧,性格相对温润和善些。
既然见到花灼都进家门了,而且谢沉渊的态度又如此坚定,他们也深知既然改变不了他的主意,那不如干脆祝福好了。
至于别的什么,先等今日的喜事办完了再商议也不迟。
花灼很紧张,还有些不知所措。
论是环境,还是谢府的人,这里对她而言,一切都是陌生的。
谢沉渊察觉到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他偏过头,略微弯下腰,好让自己靠她更近一些。
嘴角扬着笑,嗓音低沉暗哑,藏着安抚的意味:“灼儿,别怕,有我在。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只需要想着我便好。”
隔着红盖头的视线,仍然遮不住他的英俊与耀眼。
花灼稍微放松了些,抿唇,腼腆的笑了。
幸好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让她感到踏实,也有归属感。
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的不安都会消失,而她只需要将自己托付给他就好。
只是,南王爷和王妃这两个长辈不在,一些仪式流程没办法进行下去。
比如敬酒,比如拜高堂。
傧相也犯了难,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婚事。
他迟疑片刻,向谢沉渊求助:“三少爷,您看这接下来怎么办?”
谢沉渊略微思忖着,花灼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商议出对策,旁边倒是有人在那煽风点火了。
“你作为长兄,还不赶紧劝说你三弟?他冲动草率做的决定,你难道也允许吗?现在来得及,等晚上入了洞房,这的姑娘家的清白都给了三弟,这事可就真的没回头路了。”
说这话的是长嫂宋月熙,她在旁边一个劲的提醒谢景胜。
实在被她吵得不行,谢景胜只好开口:“三弟,也不是长兄为难你,不让你娶妻。只是,你看,父亲母亲都不在,实在不妥啊。怎么也要等他们回来再定吧?”
“是啊,三弟,不是长嫂说你,你今日这举措实在让人没办法接受,太突然了,家里昨个儿还在愁你的婚姻大事,今个儿你就把人给娶回来了,怎么能一点招呼都不打呢?”
宋月熙以长嫂的身份,苦口婆心的劝着谢沉渊。
她的眼神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花灼身上,略微蹙着眉毛。
即便再怎么遮掩,也能探察到她对花灼的些许轻视和鄙夷。
同样身为谢府的儿媳妇,她堂堂宋家嫡长女,自小就是千金大小姐,被众星捧月的。二弟媳余念巧也就罢了,可她怎么能和区区寻常百姓平起平坐?这实在是跌份!
与其说,她是在以规矩礼数作为借口劝说,倒不如说她就是想找借口阻止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嫁进谢府。
她也真是不理解,三弟这么一个惊才风逸的少将军,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平平奇的女人?
谢沉渊向来敬重他的几位兄嫂们,也从来不与他们争辩什么,都是兄嫂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便不认可,也不会当面反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