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渐渐安静，最后闭上双眼，晕了过去。
元谍听不见声音了，才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地抱起对方，走进屋子。
温润玉因为寒雾毒，导致身体很凉，甚至连整个左臂都僵硬住。
元谍轻轻将温润玉放在床上，给她捻好被子，然后立在床边。
“少主，睡吧。睡好了就忘了。”元谍坐在床边将手放进被子去暖温润玉的手。
她的手握着，简直像冬日里握着一块寒冰。
他与温润玉年纪相仿，很小的时候就被温润玉带走，也算是看着温润玉长大的。
那么多年，他看着对方一步步设下圈套，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在每一次病发时躲开所有人，事后若其事地继续谋划布局。
这样会累的，可温润玉坚持了十几年。
而今天的笑，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可委屈哪里能全部发泄出来呢？
最后只能一点一点地将过往重新拾起，藏好，然后去用剩余为数不多的年岁完成一个人的嘱托，去忙碌，去奔波。
元谍本就话说，如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只叫了一声少主。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说让对方放松一下?或者多发泄一会儿就好了?又或者让对方放下这个担子?
可能吗？
很显然，不可能。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温润玉有多重视赫连尹华，元谍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十分清晰地认识到，温润玉不可能放弃布局。
“少主，睡吧。”
元谍的眼里是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
他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心疼了吧。
仅仅是心疼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