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老板走远了，舒远问林姨：
“他是做什么生意的老板？”
林姨回答：“农林下路那家伟通电器城就是他开的，有钱的很。他现在就住在斜对面，至于他有没有在天河买房，我就不知道了。”
小老板而已……舒远微微一笑：
“管他呢，我们去签合同吧。”
……
第二天上午，舒远正在6号小院安排工人干活的时候，来了个穿着时髦、电了大波浪头发的女人，问舒远做不做店面装修。
舒远说做的。
大波浪女人自称姓王，带着他来到一家附近的服装店，什么也没说，直接叫他画图纸做报价。
舒远微微一笑：“王小姐，请你说说你的想法、以及你打算花多少钱装修。”
王小姐迟疑了一下，换上不高兴的表情：“我又不是设计师的，哪里有什么想法？哪里知道要花多少钱？”
“……”舒远愣了——工作了二十几年，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客户。
你没有想法也就算了，你不告诉我你的预算也没关系，但你满脸不高兴是几个意思啊？
我哪里得罪你了？
王小姐不客气的催促说：“你赶紧量尺寸啊，我这还得做生意呢！”
舒远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一个捣蛋鬼！
纯粹想要浪费别人时间的捣蛋鬼。
舒远冷冷一笑：“在量尺寸之前我要收三百块钱设计费定金，你接受的话我给你开收据，不接受的话我就走人。”
“……”王小姐大概是没料到舒远会这样说，脑子里没有预存的应对方案，愣了好几秒才开口说：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什么都没做就要收费？我——”
话没说完，舒远已经转身走了。
就像是逛了她家服装店、但看不中衣服的客户，若无其事的走了。
王小姐的话被迫留在了肚子里，差点憋出内伤……
舒远以为这只是偶发事件，但没想到下午三点多，才第一天开始装修的6号小院，又来了个客户。
一个满脸老人斑的大叔——哦不，以舒远现在的年龄，应该管他叫大爷。
大爷说他家就在竹岗路的另一头，要重新装修。
舒远隐隐约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于是问：“你想叫我去你家看一看，然后直接画图纸做报价对不对？”
大爷愣了愣，笑呵呵的说：“不用直接，你可以问我问题，比如问我有什么想法、打算花多少钱装修之类的。”
哈哈，你这是捣蛋鬼2.0版……舒远笑了笑，问：“秦老板教你这样说的么？”
“啊？”大爷吃了一惊，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没有教我这样说。”
“那他教你怎么说？”
“他教我——啊不是，他根本没有教我说话。”大爷慌乱了。
这个秦老板，果然不会善罢甘休，居然叫这些捣蛋鬼一个个来浪费我的时间……舒远心里有了清晰的判断，一边往院门走一边说：
“那我们走吧。”
大爷以为他中计了，乐呵呵的跟了过去上去。
到了门口，舒远礼貌的让大爷先出去，然后，哐一声关上了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