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一声剑鸣。
鸮也是傀儡。
这很意外。
百草剑划过,轻松斩下他刀枪不入的头。
这更意外。
邢仁收剑入鞘,脱下黑袍抛给秋依琳。
少女也不在意血渍,她自然的接过黑袍,披在身上,遮住了单薄衣衫下隐隐约约的美好曲线。
剑光与剑鸣惊醒了宅内休息的人们,人群忙碌起来,成虹崖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后院,看见一片狼藉的战场与蹲坐在屋檐上查看尸体的秋依琳。
“伤势如何?”
成虹崖问。
秋依琳没有答。
成虹崖确认女孩面色照常,或许她只是受了些轻伤,于是便打消了带着她找郎中的想法。
邢仁慢悠悠的回来,一手拽住乌鸦的左腿,腋下夹着脑袋。另一手拖着丫鬟傀儡的手臂。
他随意的将尸体扔在院中央,打了个哈欠。
很快,人与傀儡的尸体被聚集起来,临时组成的照明阵法把院落照亮如同白昼,一众佩刀护院把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个人,五头傀儡。”邢仁简短发言。
“四只甲等雀。”成虹崖紧随其后,内容简短,也更加有信息量。
雀林,大陈朝的佣兵组织,拿钱办事,内部成员用鸟类名字作为代号互相称呼,甲等是最高等。
“四位?”邢仁微微一愣,随后立刻想通,那女傀儡师死后其余傀儡皆失去控制。双刀傀儡却依旧可以行动,甚至险些要了他们两人的命。其背后主人造诣应该比女傀儡师更高,隐蔽的也更好。
秋依琳问:“找到剩下那个了?”
成虹崖答:“搜到藏身地点,让他提前逃了。”
秋依琳似乎本就没想过可以抓到双刀傀儡师。她蹲下,在同为剑客的乌鸦身上找了又找,这个用剑的更有辨识度,或许身上可以找到证明身份的东西。
一把漆黑断剑,切口整齐,一件寻常黑袍,现在披在她身上,一个在尸体旁摆正的头颅,表情困惑,五官平庸。
“第六境,练剑至少二十五年。”秋依琳狐疑的看着邢仁,这剑客的武功不弱于她,竟然栽在练剑几天的邢仁手上。
“那他们的目的呢?”成虹崖接过下人递来的一沓纸,分发给两人。纸上简略的写着几名佣兵的来历身份。
秋依琳惊叹成家的情报网与高效的办事效率,要知道此时距离事发才不过一个时辰。
成虹崖诵读着手上那份纸张,纸上的内容很多,他说的尽可能简短:“夜莺,祖籍京城,外祖父俞礼曾在朝为官。二十五年前俞礼犯重罪被斩,家中男丁充军,女子送往云韶府充妓,其中包括她母亲。二十二年前她母亲在云韶府生下她,随母姓取名俞倩,十年前她被雀林看中机关术天赋赎身,从此了音讯。”
秋依琳的声音紧跟其后:“杜鹃本名刘晓,冀城人,幼时经脉被废,武功停滞。遂自学阵法,五年前与人比试,而后下落不明。”
邢仁没有说话,没多看一眼递给他的纸,他有些窘迫,慌张的把手上的资料塞给了秋依琳,丝毫没有刚刚从容持剑的样子。
秋依琳微笑接过,夜风伴她鬓角的发丝抚过邢仁指尖,少女一字一句的朗读起来。
她语速很慢,纤细手指在纸上划过,他看得明白,也记得清楚。
月光暗淡,清晨时分。
似乎诸多证据表明邢仁先前的推论误,雀林的目标是成虹崖。
伴随和风细雨,邢仁推开竹窗。
屋外景致与昨日已然不同,此间厢房位于在成虹崖起居室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