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之上,女子倚在金碧辉煌的椅子上,听到这话,微微睁开眼。
“哦?”她语气上扬,嘴角抿着笑,“这不是好事吗?”
“这说明巫祭的卜言是正确的。传我令,将巫祭放了吧。”女子挥挥手,将小卒遣出去。
这黑暗的大殿里只点了几个蜡烛,女子双手端着这根蜡烛缓缓走出。
烛火在风中变得狂躁,而女子身后亦是能吞噬半壁天的火舌。
“走水了!走水了!”宫人很快发现此处的火势,奔走呼号。
来来往往的宫人或提着桶,或端着盆,他们忙着灭火,竟人注意到天边的那只诡异蓝瞳。
直到突然有人抬头看到这幅诡异的景象,吓得跌坐在地上。
“啊——!”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天上的东西,结巴地说着:“那是?什么东西!”
他这一喊,其余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纷纷抬头张望。
一只宝蓝色的眼睛里还掺着一条犹似千足虫的黑色不明物体。那深黑色的东西仿佛能吞噬人的欲望,只是盯着看一眼,便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上自己一般。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惊讶地喊着。
“好像一只眼睛啊。”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喃一句,引发众人限遐想。
“眼睛?什么东西的眼睛会长成这样?”
“不是人眼,那是什么?”
“这是新生啊,神明降下蛊瞳,来审判这个男权社会。”那个端着蜡烛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人们面前。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当今圣上的太极殿。
“公主发病了,这话谁都不能传出去。”另一位玄衣窄袖的男子快步上前,捂着女子的嘴,他长眸凌厉地扫视着在场一众宫人。
“谁要是多嘴,说出去一句,别说自己脑袋保不保得住,家人,哼。”他冷哼一声,随即快步带着女子离开。
他那未说完的话,在众人心里早已经有结局。
那日巫祭入宫,给出的卜言是:圣都命数将尽,新生将会改变一切。
巫祭的这句预言让本就对皇位充满野心的沈思涵再度燃起希望。
男权为尊的社会终于将在她手中被抹杀,她的名字定将成为史书里绚烂的一笔,世人会将她的故事世代流传。
她,沈思涵,那时就是万古圣人。哪怕她只是区区凡人,也可同神并肩,因为她将给一众女性同胞带来新生活。
“七公主倒也是个可怜人。”宫人望着一男一女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叹息着。
“她可怜?她再可怜都是贵族,你怎么不说说我们可怜?”另一人显然就不乐意。
“生来就低人一等,终生为奴为婢,我们难道就不可怜吗?”那人碎碎念着,“收起你那该死的同情心吧。”
“泛滥的同情心只会害死你自己。”
起初众生并未将这变故放在心上,他们认为天边的异像自有神明平定。
“汝想复生她?”
“允!”
此间横柽顿时消失,兔仙的身影渐隐,星星点点的意识涌向新生的身体。
一张完美的身体展现出来,神的双眸对上这只诡异的眼。
天道询问:“汝名?”
她答:“追月。”
天道:“真是好名字,赏汝月神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