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弄成现在这么混乱,非是因为谢沉渊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妻子在这里受了伤,所以才会发怒。
但现在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纪国公爷怒骂完之后,喘着气,狠狠瞪了一眼谢沉渊。
虽说谢沉渊打伤了自己的孙子,让他气得快吐血了,但他仍然想让谢沉渊自己先冷静冷静,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件事的是非黑白!
以及,究竟该怎么处置花灼!
他相信,谢沉渊刚才只是一时气急、没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才冲动行事的!
纪国公爷说完那些话不再开口,而是眼神犀利的盯着花灼。
谢沉渊也同样低着头,没说话,垂眸扫视着花灼的那张小脸,将她眼底的紧张、慌张、措和委屈等等情绪,看的一清二楚。
“我——”花灼的小脸苍白,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微微咬着唇。
方才面对纪家人的逼问,她缄口不言。
可是面对谢沉渊,她却做不到说谎逃避。
纪叶萱身体不适,上吐下泻,的确和她有关。
可是,承认了这件事,异于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谢沉渊会对她失望的,也不会再像这般护着她了……
谢沉渊缓缓松开了花灼,后退一步。
离开了熟悉的怀抱,花灼的睫毛轻颤,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下去,打算开口认,也做好了要被谢沉渊训斥,成为被舍弃的那一方的准备了。
可下一秒,谢沉渊却冷笑一声,转过身,将花灼拉在身后护着,正面与纪国公爷对峙。
“呵。您说的可真有意思。”谢沉渊的眼神凛冽阴戾,嘴角上扬,笑意却透着冰冷,“若这件事不是灼儿所做,你们便是冤枉了她。但若真的是她所为,那你们纪家的人——”
他顿了顿,眸色忽然发狠,每个字都如同淬了冰:“应该反思反思,纪叶萱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居然把灼儿逼到如此地步!”
花灼的心忽然一颤,惊讶的睁大眼睛,水光浮现,那逐渐熄灭的心火重新燃烧起来,让她的心跳加快,死寂一般的心湖也被掀起阵阵涟漪。
纪国公爷和在场的其他人皆是一怔,随即不可思议的看向谢沉渊,觉得他这话说的荒唐比。
“你的意思是,你的妻子动了手脚伤了萱儿,也是萱儿的?!”
“灼儿向来性子软、脾气好,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是自己忍着,哪怕一个人偷偷掉眼泪,都绝不会出现伤害别人的想法!连她都能生气、忍可忍的事,一定很阴险缺德!”谢沉渊字字珠玑的怒骂道,“纪叶萱有如今的下场,是她活该、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灼儿!”
“阿渊……”
花灼看着护在身前的宽阔劲挺的背影,心底的委屈前所未有的浓烈凶猛。
她的小手轻轻拉住谢沉渊的衣袖,声音发颤,忍不住哽咽的唤着他的名字。
刚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让她上气不接下气。
她忍不住哭的原因,不是因为纪叶萱的事。
而是因为哪怕两个人分明还在闹别扭,但真遇到了事,谢沉渊却义反顾的维护她,绝对比的信任她。
她没有被谢沉渊抛弃,而是被他坚定不移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