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纪家人,包括花灼在内,想法都是一样的。
纪叶萱身体不适,如此憔悴虚弱,卧床不起,谢沉渊定会为了她,为了纪谢两家的关系而指责数落花灼。
“沉渊哥哥回来了?呕——太好了!他终于回来了!正好可以让沉渊哥哥亲眼看一看花灼的真面目!呕——她这女人心黑的很,只会在他面前装成人畜害的样子!”
纪叶萱一边呕吐,一边激动不已的期盼着。
“放心好了,妹妹,谢三少和我们家之间的交情深的很,爷爷和父亲都在这里,谢三少肯定会给纪家面子关心你的。”
男人隔着屏风应了纪叶萱的话,扫了一眼脸色苍白、嘴唇毫血色的花灼,脸上挂着轻蔑不屑的笑。
后腰、手腕、还有脖子上的疼痛,花灼都顾不上了。
她心慌意乱的看着厢房门,葱白的手指用力攥紧,指甲都快嵌到掌心的肉里了。
明明是她很想念的男人,但眼下这个情况,她却害怕看见他。甚至有想要逃走躲避的冲动。
对于花灼而言,谢沉渊和喻琅是不一样的。
喻琅那样对她,她只是不高兴,仅此而已。
但是谢沉渊那样对她,她会承受不住这份心痛的。
随着脚步声快速靠近,花灼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屋子里的纪家人更是安静下来,盯向门口。
很快,那道挺括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与之伴随而来的是他那一身肃杀冷峻、震慑力十足的气场,连带着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跟着变了。
“沉渊,没想到你今日就赶了回来,听说你这次又立了功劳啊,后生可畏啊。”纪国公爷见到他,态度如同对待家人一般,关切的问道,“可有受伤?”
谢沉渊的头发高束,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俊朗刚毅的五官挺立。
他刚进城就听说花灼被带到了纪国公府来,似乎还出了点事,他匆忙赶来,连身上的轻甲都没来得及换掉。
“多谢纪国公爷的关心,晚辈——”谢沉渊一边应着纪国公爷的话,一边用那双凌厉的目光在屋中环视。
当他看见站在角落里的花灼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嘴角瞬间抿紧下压,形之间弥漫的气场也变得沉冷阴戾。
花灼也在看他,视线在空中与他交汇。
那双干净乌黑的眸子里泛着水光,眼眶一圈红红的,似乎有哭过的痕迹。
在看向他的时候,那小鹿一样乌黑的眸子里带着胆怯、心慌、措和不安。
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会让花灼露出这样的眼神来?!
还有,她的脖子是怎么回事?居然有被掐过的痕迹?
谢沉渊的心瞬间被揪紧撕扯着,疼的厉害。
他大步朝花灼走去,那鹰隼般的双眸变得又锋利又森冷,声音陡然抬高:“谁伤的?!”
蓦然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凝重压抑,危险的气息在暗中蔓延着。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谢沉渊的脚步停在花灼的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上仍然有来不及遮藏的慌张和措。
她以为谢沉渊是在质问,谁伤的纪叶萱。
花灼的眼眶再次泛红,有眼泪再打转,声音哽咽,怯生生的开口:“阿渊……对不起,我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