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琅皱眉,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找我何事?”
婢女说道:“我家小姐昨夜受寒,生病了,现在卧床休息呢,她很不舒服,想要见一见喻公子。”
其实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这些天喻琅都没有去伯爵府,楚思茵心里想着他,而且怕他的心思被花灼勾走了,就装病,想把喻琅骗过去。
喻琅听说楚思茵卧床不起,表情严肃了起来,担忧的问道:“阿茵生病了?府医怎么说?可开了药?”
“开了药,也已经喝下了。只不过,我家小姐生病的时候很脆弱,很想有个信得过的朋友过去陪陪她。喻公子,还请您过去一趟吧,我家小姐真的很难受,憔悴的脸上都没血色了。”
听到婢女这么说,喻琅偏过头,看向花灼,迟疑犹豫:“灼儿,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阿茵?”
花灼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阿琅哥哥,我们还要送货,怕是会来不及。”
喻琅此时也很矛盾为难:“但是阿茵生病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花灼小声的开口:“阿琅哥哥,既然楚千金卧床不起,说明她这个时候最需要静养,或许等她明日好些了,你再去看她也不迟。”
都不需要婢女开口说什么,喻琅就自己解释起来:“我过去只是陪陪她,探望一下,并不会打扰她休息。”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要去陪楚思茵,不能陪她去送货了。
他又要将她丢下了。
而他是她的未婚夫,她作为即将嫁给他的妻子,要体谅他,要宽容大度,不能闹脾气,更不能让他为难。
这是花灼前些日子挨了打后被规训的话。
花灼从他怀中拿回那些香货,对他笑了笑:“阿琅哥哥,既然楚千金生病了,那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他吧,我自己去送货就好。”
见到她这么说,喻琅明显松口气:“好,那我走了。”
他立马跟着婢女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全身都还有伤的花灼。
等他走远了,花灼抱着香货,安静的走到大街上。
身边有人匆匆而过,会不小心撞到她,牵扯到她的伤。
花灼很疼,但也只能默默的忍耐下来。
或许阿娘说的没,人是要过一辈子的,如果什么事都斤斤计较,那这日子根本就没办法过下去。
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了。
花灼的内心一片宁静,如一潭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
她得再懂事、再听话些,这样才能成为爹娘口中,能让他们放心嫁出去的好姑娘。
“让开让开!都快让开!”一辆马车在街上急速行驶,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赶着去做。
风见窗帘吹开一角,露出马车里男人的俊脸。
他神色凝重,眉宇之间满是肃穆。
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暗诧一下,立马掀开窗帘,朝后方望去。
花灼抱着香货,低垂着眼眸,虽然看上去只是在安静走路,可男人明显察觉到她的情绪有异。
“停车!”男人眼神一凛,立刻厉声命令。
驭马的护卫惊讶不已:“少将军,现在停车?可是要来不及了!”
谢沉渊再次怒吼:“我让你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