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震虞事到临头真有点踌躇,看到掌门温温的目光,心头一热,暗忖道回家怕什么。
大声便道:“弟子文震虞,愿入隐仙派,严守宗门五大戒条,一,不得同门相残,二,不得滥杀辜,三,不得淫邪,四,不得偷盗抢掠,五,不得,不得。”本来他背的滚瓜烂熟,此刻一紧张却忘了后来的。正着急间,却看到修竹师叔在掌门身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当下便了然道:“不得口是心非。”
一卿真人笑道:“好,祭告先祖,自今日起,文震虞为我派第一百零三代弟子,为九霞峰一脉,执掌九霞峰首座。”说罢伸手一点,一粒鲜血从文震虞眉心渗出,那鲜血缓缓滴落到他左手所持的一枚玉简之上,那血滴瞬间渗了进去。一卿真人挥袖一拂,那枚玉简落在了神像座前那团火焰道字之上,慢慢的化为一滩液体,继而消失不见。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观礼众客人人神色古怪。隐仙派居然让这么一个黄口小儿出任一脉首座,如此儿戏,人人都说隐仙派怪人多多,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文震虞记得规矩,一个头磕在地上,“弟子定不负掌门所托,定将九霞峰一脉发扬光大。”
一卿真人笑眯眯的看着他。
“道出一元,通九门,散六衢,设于垓坫之宇,寂寞以虚,非有为于物也,物以有为于己也……”文震虞开始大声背书。
这洋洋洒洒一大篇,却是之前玄笔峰卓琅所作,宣木让他背的那篇文章,亏得他记性好,此刻怯场之心淡去,脑子也清明了许多,竟然背的一字不落,只不过语气干巴巴的,毫情感可言。
众人听在耳中都是些:“陶冶万物,造化为人,静漠恬澹,和愉虚之类的。”大都听不太懂,还道是这位儿童首座的平生之志,见他出口伶俐,落落大方,文采斐然,有人便开始啧啧赞叹。
众客中有些聪慧之辈早已明了,这文章八成是由枪手所作,再临场背出,不由暗暗发笑。
“逞被发仗剑威风,仙佛焉耳矣,有降龙伏虎手段,龟蛇云呼哉”
文震虞背罢,已是口干舌燥。
一卿真人含笑道:“难为你啦,修竹,取雾岳剑来。”他接过那柄长剑,转手交到文震虞手中。
文震虞双手捧着那把剑,看着修竹的笑脸,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
这时长门唱喏的弟子大声道:“礼成。”
诸位宾客纷纷起身开始恭贺,又是洋洋洒洒一大篇。文震虞一脸严肃,跟着掌门频频答礼。
等到落座开宴,文震虞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便要斜身躺倒,刚要有动作,便觉得一道冷冷的目光射来,他急忙立起上身,正襟危坐,宣木冷哼了一声,转过来头。作为一脉首座,他们自然坐在附近,修竹他们反而是在另一侧的桌上。
每一桌都有相熟之人在叙旧,那延凛宗力和掌门谈笑风生,蔚霞岛那老者却和坤元宗那位美妇在低声说些什么,别处修竹师叔在和朋友说笑,他坐着只觉得了然趣。偶尔有人来搭话,文震虞依稀记得是某宗的副宗主之类的,他也不懂客套,当下便由卓琅师叔接了过去。几句话后,皆大欢喜,他们倒是融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