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爷!”平谷跳下马车,一手拉住缰绳,一手安抚着马的下腹。
林姝搭着螺青的手下了车,径直进大门。
螺青小跑跟上。
陆湛朝安琪看了一眼,抬脚走到马车后面。
安琪会意跟上。
“主子,有何吩咐?”
“她在生什么气?”陆湛开门见山问。
“属下听了少夫人跟螺青对话,好像是主子说了令少夫人厌烦的话。”
“什么话?”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之类的话吧!”安琪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她虽在男人堆里打滚,杀过人,见过血,但她也还是个姑娘家家的,让她说出这种话来,还是很难为情的。
陆湛语了,他只是说说而已,林姝就生气不理他。他要是跟她提他心里的小九九,她肯定会在和离后走得更干脆。
他有他的骄傲,自小父亲就教育他,男子汉,一口唾沫一口钉。他在祖母和姑母面前答应娶沈卿宁,更何况沈卿宁为了他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他不娶她,她怎么办?
他能怪母亲吗?怪她为何不早点说出他与林姝的亲事。他要是一早就知道,在姑母提出亲上加亲时,他也有理由拒绝,换成别的报答方式。
母亲以为没有她的首肯,他定然成不了亲,可惜,天意难料。
他摆摆手,让安琪退下。自己又站了好大一会儿才转身朝大门走去。
大门边上挂着一半尺长的木牌,上面用楷书方方正正写了三个大字:“自在居”。
字虽方正,但笔力不够,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陆湛苦笑,他忘记了林姝自五岁失去母亲后,虽身边有忠仆,后母不管,亲爹不在,她大事小事都自己做主,没人管束,活得肆意洒脱。
一入侯门深似海!她会愿意待在深宅大院吗?
陆湛不能确定。离和离那天还有十个月,他能确定一件事,他不排斥和林姝的相处,甚至有些喜欢,那种感觉如春风拂面,他想在这十个月里和林姝好好过,就算十个月后林姝离开了,他往后余生还能有段回忆。
次日,两人各自在房间里用了晚膳,一前一后出门。
陆湛长身玉立,等在马车门前,见林姝走近,伸出手想扶她一把。
林姝只当没看见,一抬脚,轻快上了马车。陆湛自昨晚想通了之后,林姝的小脾气在他眼里也变得有趣生动。
他跟在林姝后面跃上马车。
这次林姝没带螺青,她担心她毛毛躁躁的冲撞到别人。权衡一下,她只带安琪一人。
安琪这回又大开眼界,居然有人敢拒绝主子?真该叫其他暗卫来见识见识。主子被拒绝了,还能眼里带笑,一点都不生气。
只能说各花入各眼,沈姑娘长得比林姑娘好看,沈姑娘比林姑娘殷勤小意,主子却只是对她客气有礼。
原来主子喜欢性情冷的姑娘啊!
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安琪不敢进车内,坐到平谷身边。
“安琪,进来,外面太阳大。”林姝不想一个人对着陆湛,出声说道。
安琪与平谷对视一眼,笑道:“不了,姑娘,奴婢坐车里头晕,还是外面空气好。”
平谷咧着嘴,对着安琪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