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明先生电话追问天宇机械制造的方向定了没?咱还没答复呢。
“三思而后行只是少数,大部分还是三思而不行。”明先生在电话里笑着催促。
“呵呵,快了,只差一思了。”
下午在办公室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终究不得要领。
不管了,先去接罗曼吧。
在我们热恋的那几个月里,我不管多忙,都要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接机;也不管是早晨,下午,还是晚上。
工作是大家的,只有罗曼是我自己的。
骨子里,我就不能算楷模,事实上也是。到目前这个年龄,哥们除了在学校里当过很多荣誉的spay,出身社会,一次先进、模范都没评上过。
我知道,单位的先进很不。但是我可不想这样,365天严格要求自己。我也很不理解,有的人更苛刻,连老爹老妈要来东海,人家都不会请个假接站。
哎!还有什么比亲情、爱情更重要哇?如果请个假就当不成先进了,这个先进咱不当也罢。所以,我们不能对先进太苛求,也不能为了先进而先进。
我只想为她,我的小母鹿,点一盏灯。
让她一出机场,就能看到一个痞痞的,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满脸不在乎、不耐烦的家伙。
“当你真正被爱的时候,其实你不用那么漂亮。”
“你的演技很,小猪猪,因为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就在那一天,她拉杆箱一扔,雏鹰展翅,弯腰屈膝搂着我。穿着高跟鞋,比我还高!
“有人夸我品位很高,我看了看你,的确!”
“你就会田盐迷雨(甜言蜜语),哎,想我了吗?”
“当然。小曼啊,哮天犬在天上是神,那在下是什么呢?”
“在下,在下是狗啊!”
“哈哈哈!”
“你笑什么?请问“在下”是什么意思?”
“在下是我的意思。”
“连起来怎么说呢?小军。”
“我是狗啊!”
“呵呵呵。小军,想死我了!你。哈哈哈!”
罗曼扑进我,她总也搂不够的火热而闷骚的怀里,开怀大笑。
“啊?啊!”哥们正臭屁地摆ps,手机铃声响起。“谁呀?这么不开眼,没看哥们忙着救人吗?人工呼吸呢。”
当我归来的时候
我将轻轻的按你的门铃
不管清晨还是黄昏
请你为我点一盏灯
“挺好听的,小军。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人等你回家,论多晚。”许久,小曼才依依不舍唇分,迷魂幽幽。
自从那晚哭过后,母爱泛滥的她就叫我小军了。差辈了,哥不叫也就算了,还小军?我明明是大军好不啦?
“这辈子最疯狂的事,就是爱上了你,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你陪我疯一辈子。小曼玉。”
“呵呵呵,小猪猪,你是不是喜欢我们青港的zhang曼玉啊?”
“嗯,贼聪明。”
“哈哈哈!你怎么猜到的?我真想过偷你心。”
“嘿嘿,贼是东北方言,罢了,小曼玉,欢迎来偷。”
“呵呵呵,好噢!小军,你看看手机吧,是谁啊?别误了大事。”
她很热情地抢过我的手机,不礼貌,怎么能随便看男人的隐私呢?
哈哈!看吧,看吧,反正哥们光明磊落。
“哎呀不好,发小是撒木子意思?”她赶紧递手机给我,还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一下。
手机上,闪动着“发小袁兵”。
“哦,就是光屁股玩到大的朋友。什么?你和洋机枪都来了,太好了!哎,小曼玉别烦,等会儿再解释!不是,不是说你们烦,我女朋友问我呢。
好的,晚上我们去火车站接你们,不见不散!接头暗号?哦,《东海时报一张,法国女郎挽着我的手。哈哈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Byby!”
挂了电话,刮了刮她精致的鼻子,才笑着解释:“发小不是说小时候一直不穿衣服,是形容很小就在一起玩的伙伴。小小少年,没有烦恼,穿着裤衩,到处跑。”
“呵呵呵!晓得了。唉,我好可怜呀,没有发小。”
大概小时候老是巴黎和青港飞来飞去,一会儿陪妈妈,一会儿又陪爸爸去了。他父母三年前才在巴黎定居,估计她妈妈是个女强人,这是我心里猜的。
“教你唱首儿歌吧,找呀找呀找呀找,找到一个盆友,敬个礼,笑嘻嘻,你是我的好盆友,再见!”我手舞足蹈逗她。
“哈哈哈!小猪猪,你是滑稽的小猪。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小曼玉捧腹大笑。
接到小曼玉后,又和她一起去东海火车北站接上发小。到达那家已经变成熟人的私人会所,发小杨开泰一席话让我豁然开朗,紧箍咒因为立地成佛而自然消弭。头,几天来的痛,没了。
但觉神清气爽,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