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看着咄咄逼人的李玉芬坦诚的说“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了,他怎么感觉李玉芬挺希望他早恋的呢?
果然,李玉芬遥控器摁掉了电视。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饭在锅里,自己去热吧。”
陈年满脸黑线“您不帮我热吗?”
李玉芬怒视一眼“这个点才回来,陈年,你还想吃啥?”
得,都不叫年年了。
主卧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陈年看着李玉芬故意发出声响的门,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没过多久,主卧的灯亮了又暗了。
陈年猫进了厨房,李玉芬虽然嘴上那样说,但是锅里还是热着陈年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做了应该不太久,还有两个小菜,隔水热着,还冒着热气。
陈年端了出来,配上大米饭,香喷喷。
夜色深了,没住着几个年轻人的小区。灯早早的就熄了。
窄窄的厨房里,孤独的少年坐在陈旧的桌子上,独享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晚餐。
李玉芬的手艺出了名的好,排骨又香又下饭。陈年干了两大碗米饭。
饭后,陈年打开水龙头洗碗。他故意把水龙头的声音调小,尽量不打扰到觉轻的李玉芬,
水龙头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极了陈年模糊不定的心情。
他骨节分明的左手,白天握着笔给林七讲题。晚上拿着抹布擦去盘子里的油污。
瘦弱的老路灯发出微不足道的光,照进厨房小小的窗,身穿白体桖的少年挽起袖子,专注的盯着手里的盘子。
夜色边,没人看到少年脸上浅浅的擦伤。
甚至连他自己都忘了。
大概是因为从小没人疼,陈年很会心疼人,见不得身边人受一点伤,偏偏对自己固执又残忍。
固执的不肯原谅,残忍的以身试险。
洗碗结束,陈年提着书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只打开了自己书桌前的一个小台灯。借着小台灯的光,陈年整个人成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这一刻,好像全身的骨头都松懈了。
光线并不明朗的环境里,在家里躺了一天的手机屏幕突然发出一束光。
陈年人没有动,伸出手将手机摸了过来。
冷淡风的手机壁纸上,弹出几条广告,还有一个微信信息“陈年,我今天做出了一道特别难的题,我好开心。”
疲惫不堪的少年,突然脸上绽开一个热烈的笑。
少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字“真厉害。”
他回,脸上还有淡淡的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