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山林,闹得枝叶沙沙作响。花香溢满微尘,日头隐于绵云之上昏昏欲睡,鸟兽鱼虫亦枕着温黄安然而眠。
“啪!”重重的巴掌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一道娇滴滴的小奶音夹杂着刻薄与嘲讽从林间传来。
“看看你这般痴傻的样子,也配得上我们田哥哥吗?”。只见树下身着淡绿襦裙的少女傲慢地立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一位蓝衣男子。
顺其目光向下看,他们脚边有一黄裙小姑娘仰着浓墨重彩的脸坐在地上,左手紧紧捂住通红的脸颊,望着少女旁边的蓝袍男子目光呆滞,泪水在眼眶中摇摇欲坠,“真的吗?你也是这般看待我的吗?………………,不!我不信,田哥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你还给我送过药……”她疯狂摇着脑袋痛苦不堪。
蓝田看着眼下凌乱不堪的小姑娘平静得讲道:“不要再这样作贱自己了,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田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每天像个跟屁虫一样纠缠真让人恶心。还六公主?哈哈哈我看你不如街边的姑婆。唐芯看看你那模样,真令人作呕啊~”
“不可能,怎么会……不会是这样的,不可能,我不相信……”唐芯倒在地上痛苦地呜咽着。
“田哥哥该走了啦~再晚天都要黑了呢,等下她的车夫会来接她的。”小奶音挽着蓝田把他轻拽上了马车,入帘前蓝田回头深深看了唐芯一眼,坐进了车中。
唐芯倒在地上力抽泣,愣愣地望着天边归家的鸟儿,心中越发茫然。不是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受宠的公主吗,他们都说我会拥有想要的一切。可为什么父皇好久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了,为什么越来越多人骑在她头上,为什么连嬷嬷都可以轻辱殴打她,就连保护她的田哥哥都甩下她离开,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们都欺负芯儿,为什么他们都离我而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好累啊……结束吧,让一切都结束吧……”唐芯双目失去了焦点,呆呆地爬起身子向着河心走去,步伐沉重好似中了什么邪。直到河水没过头顶,就这样悄声息,消失在了大河之中。
墨色浓稠裹挟着星野,双手握不住的虚空,连呼吸声也变得清晰可见,惹的人心生惶恐。毫知觉地游离摧磨着神智,阿月不知在这里走了多久多久,不见光亮,不见出路。
“啪嗒……,啪嗒……,……嗒嗒”水声一滴一滴点亮了黑暗。阿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尽全身气力向水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不知疲倦地疾行了半晌,终在黑暗中寻得了那半抹光点。目之所及有一明星高悬,瞬息瞬亮晕染着片片缥缈,这抹血色在极夜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血石?”她疾步至光亮处,抬眼观察。下意识伸出手,握住了那颗通体血色透明暇的石头,就如五年前那般,触及瞬间便融入了掌心。梦回幼时,正是这块石头让她从遗弃儿摇身蜕变成军校佼佼者,不仅治愈了天生的心脏病还让她拥有了比别人更强健的体魄与世间独有的异能。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着这段奇遇,谨小慎微的使用着这天降福祉。
骤然一束光刺破夜幕,逐渐吞噬黑暗。突如其来的光明闪烁了阿月的双眼,她微眯着双眼抬手遮住光源。待适应了片刻,月缓缓放下手臂,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矮草地一眼望不见边际,水源粉盈盈的从空中倾泻而下,汇集成小溪流分割了这天地垠。两岸零星生长着血红色的荧光花,细看这花甚为奇特。仅有的两片花瓣纠缠交织,花瓣上星星点点落闪烁煞为好看。
转过身来,突然发现岸边有一个小妹妹浑身湿漉漉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这奇怪的地方竟然还有别人?阿月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抑制不住心头的惊喜与好奇,又带着一丝敬畏,轻轻上前询问道:“请问……你是?你……还好吗?”,那小妹妹仍旧未动分毫,木讷的坐在那里,毫反应。好奇心驱遣着月向她走近,妄图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寻求一丝回应。哪曾想就在触碰到她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月吸了进去。
眩晕感霎时充斥于脑海,一股莫名又熟悉的窒息感萦绕在心头。水扼住嘴巴溢入咽喉灌满腹腔,让人瞳孔放大血脉喷张,她被包裹在其中法喘息。尽管再想用力扑腾,肢体的僵硬感也让她法游上水面,直到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终是于事补,失去意识沉了下去。
“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啊……”缥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双手紧紧攥住了溺水的女孩,拥入怀中向水面游去,直至拖上岸。只见那人掌中微微聚气猛拍向女孩背心,将其腹腔中的水尽数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