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议是石盘沟收麦前的动员大会。他宣告了石盘沟的麦收在即,石盘沟人们的工作重心需要调整和偏移。
石盘沟的大坝虽宏伟,但目前的它顶多是一个形象工程,它的功用和前景还并不明了,还有待日后石盘沟人们的验证。而眼前石盘沟丰收在望,石盘沟人们应该回归他们的本职工作,庄稼地才是他们石盘沟人革命的本钱,粮食才是他们石盘沟人真正想要的最终结果。
收麦迫在眉睫,收麦已成众望。张水良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懂得众望所归,石盘沟大坝即是他们老张家在建的牌坊,他也应该暂缓或者放手,他张水良应该以大局为重,他不能逆天而行。
最后,张水良决定,杨柱子为石盘沟大坝的最高指挥,他带领石盘沟的十几名老石匠留守石盘沟大坝。王老虎带领张建娃,李老汉等中老年人开始整理麦场。张狗娃带领他的童子军检查和整理石盘沟麦收所需要的一切农具,并且随时准备着张水良的调遣。而他张水良从现在开始,他要稳坐中军帐,他会二十四小时都坐阵在大队部里,统领他的八百大军,兵分两路,不松懈石盘沟大坝的建设,同时也要关注全局,保证石盘沟收麦工作的顺利进行。
第二天,石盘沟的人们依张水良的吩咐,各司其职,分头行动了。男人们在他们首领的带领下,纷纷进入到了他们的阵地。
石盘沟的大坝稳如往日。
麦场上到处是人头攒动,人们清理着地面上的杂草,搬运着打麦需要的各种工具。
大队部里的张狗娃一行几人更是忙的不亦乐乎,仓库里灰土飞扬,他们一刻不停的在灰尘飞舞的仓库里穿行着。
眨眼间,农历的四月十五来了。
天刚蒙蒙亮,张水良和杨住子就来到了大队部里。
张建娃早已起来,牛棚里的煤油灯还明亮着。
“老张,天亮把牛车准备一下,今天上张家川赶会去。”张水良大声叫着张建娃。
听见叫声的张建娃走出了牛棚,他看到张水良和杨柱子正在院子里站着。
张建娃向他俩走了过去。
“车昨天就准备好了。”张建娃一边走一边说着。
“今天你和柱子去张家川一趟,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要买的东西都统计好了吧。”
“狗娃昨天就统计出来了。都是一些常用的农具。”
“再叫上一个年轻人,搬东西装车,年轻人利索。”张建娃望着张水良。
“行,人你随便挑。”张水良答应着。
张建娃又深深的抽了一口旱烟,他感觉自己真的老了。昨晚会场多出来的年轻人,再一次向他张建娃证明,他张建娃已经不再年轻,他真的老了。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信心始终都在,他的内心也始终充满着活力,但他已经慢慢的感觉到,不仅仅只是干重活时的劳累,即使套个牛车,他张建娃也总会感觉到从没有过的吃力,他意识到自己老了,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