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团团低头不语,笔直的身子站在一侧,林逢琛侧过头来看着柳团团。微风轻轻拂过,吹过柳团团略显红肿的眼睛,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少年微微扬起嘴角
“你叫柳团团?团团,好似个小猫儿名字呢。”
柳团团不语,只是怯怯的低着头,林逢琛转头恢复一如既往的冷脸,快步走到正殿,推开门便急匆匆冲进去,柳团团紧随其后。
柳团团碎步走的再快也跟不上少年大步流星的步伐,进屋子后只看见少年红着眼眶,紧紧握着阮才人的手,而阮才人苍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即使腰部被纱布紧紧裹住保护,但也渗出了殷红的鲜血,法请来太医的医治,只能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慢慢消散。
林逢琛低头不语,碎长的刘海盖住了微红的眼眶,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时间仿佛静止一般,空气中只剩下腐烂的味道与厚重的呼吸声。
阮才人不忍看儿子眸中的泪水,强撑着微笑着说:
“母妃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林逢琛猛的抬头,眼中是满满的恨意,是不甘,是被命运打击的奈。微微摇了摇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母妃,我去为你寻太医来。”
林逢琛转身快步走出,柳团团望着眼前脆弱的美人,在心中也为她默默祈祷。如果林逢琛从小的生活环境是这样的,也怪不得他在书中后来会黑化,会想着谋权篡位,刺杀太子。
门外传来重重的闷声,与少年不甘的低吼。柳团团快步走出房门,只看到林逢琛半跪在门前,紧握的拳头一下又一下不甘的敲打着宫殿的大门。
也是,如今被禁足在这四四方方的冷宫中,又有谁会来应答我们的谈话,每天送来的也是些冷羹残饭,只有些时不时飞来的乌鸦会在这里停留。
门口的少年低声呜咽起来,柳团团没有金手指也没有系统,只能默默的站在少年旁边,为他递上手帕,让他可以擦去眼泪。或许命中注定他就要经历这样的人生,成为书中阴鸷恶毒的大反派。
或许是上天怜悯,宫殿的大门再次被打开,高墙之外的暖风给这个冰冷的宫殿带来一些慰藉。为首的太监笑容满面,身后两名太医微低着身子,尖细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鸟声响起。
林逢琛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或许是父皇查出来母妃罪,是被陷害的,或许是不忍看母妃一人受罪,想找来查看母妃的伤情,好好治疗。
“才人阮氏,目尊法,欺下犯上,心思歹毒,谋害嫔妃,废为庶人,赐自尽。”
林逢琛彻底瘫软在地,不可置信的眼神紧盯着为首的太监。李总管仍是笑脸相迎,轻轻挥了挥手,末尾的两个太监端着白绫与鸩酒走进了屋内。
“七皇子,快去看看阮庶人吧。”
林逢琛好似刚回过神来,猛的起身跑去殿内,柳团团努力撑起笑容,给李总管递了一锭银锭。
“李总管,那身后这是?”
李总管掂了掂手中的银锭,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