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 / 1)
“什么该不该的,不是平日装死的时候了,别打量着我好欺负,我还不知道你们兄弟,这保龄侯的爵位本该是湘云丫头承袭,结果落在了你弟弟身上,你如今上赶着要大好前程,生怕别人拿出来说事,便恨不得找个天下最好的男子配合湘云,好把这事抹过去。”
史鼐劈手砸了茶盏,斥责道,“胡说什么,素日里是钻研这些东西,弄得愈发小气了,连着淮云跟着你都不成样子,你瞧瞧人家林黛玉,还没二十岁已经连中三元……”
忠靖侯夫人打断他道,“你怎么不说人家有探花爹探花姑姑?你不小气,那你去保龄侯府让他把爵位还给湘云,父死子继,他爹妈只剩下她一个,合该她袭爵。”
“你仔细着说话,爵位一事是先帝下旨过了明路的。”
“毕竟你们兄弟递了投名状不是?我劝你也仔细些,莫要成天在家里打猫骂狗的,这是家里,不是你军营里。你嫌弃淮云,那你倒是替她铺路不曾?请过名师指点没有?她既无父亲疼爱,又无金银傍身,还要怎么成样子?人家林黛玉一支钗够淮云一年做衣裳的银子了,轮不到你来挑拣孩子。”
史鼎此时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妻子,“管好自己的嘴,要没有好亲事,就仍旧在家里养着她。”
忠靖侯夫人见他模样骇人,声音没有起伏,显然是怒极,可她何曾好过,史湘云襁褓中的时候就托付给她抚养,本也是视如己出,可等大些了,贾母总遣人来接,说是心疼孩子失了父母,一来二去竟挑唆得史湘云与她愈发疏远了。
可方才她也想明白了,亲近不起来也是正常,本朝女子可以继承家业,史湘云的父亲死了,那保龄侯的爵位本该是史湘云的,史鼎史鼐凭借着从龙之功,一个新封忠靖侯侯,一个却夺了侄女的保龄侯爵位。
她觉得给人一个银瓜是恩典,可这瓜本就全都是史湘云的。
忠靖侯夫人只觉疲惫异常,摆摆手道,“知道了,可卫家看中了淮云,这件婚事,我定然要应的。你要是怕传出去姐姐抢了妹妹的男人不好听,那也是你的事。”
“淮云是你的女儿不假,可你欠湘云的,淮云不欠。”
经此一事,忠靖侯夫人对保龄侯府也再亲近不起来了,本是亲如一家的史家双侯开始有了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