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血祭顾门,阴兵借道
族谱泡进水里,那枚刻着“怀瑾”的印章滚了两圈,停在顾沉渊脚边。
顾沉渊弯腰捡起来。
他擦掉印章边缘的泥,看到底部还有一道很新的刻痕。
蓝灰色的眸子暗了一下。
这不是顾怀瑾的私章。
是顾承礼仿刻的。
顾沉渊把印章放进证物袋,递给赵哥。
“封存。”
赵哥接过,眼里全是血丝。
“顾回……竟敢当着执法人员的面杀人!欺人太甚!!”
顾闻山跌坐在雨水里,浑身发抖。
刚才他还喊祖宗讨债。
现在顾承礼的血流到他脚边,他却脸色煞白,连碰都不敢碰。
因果铺门口,苏亦青看向巷口。
顾承礼的血一落进井里,那些寿衣影子胸口的黄纸全亮了。
纸上的顾字像活了一样,扭成一条条细红线。
巷口所有影子同时抬头。
纸铃声从下水道、墙缝、屋檐水槽里一起响了起来。
警戒线外,隔离板被黑水顶得咚咚作响,边缘开始冒白烟。
民警们举盾后撤。
“苏掌柜,巷口快守不住了!”
青玄横着桃木尺站在前面,银发被雨水打湿,眼里全是火气。
“来啊。正好我也很久没打这么痛快了。”
苏亦青把黑铜镜放回桌上。
“小念,别看门外。”
小念立刻转过头,看向玻璃上贴着的姓名变更复印件,小声念:
“沈念,沈念,我叫沈念。”
念到第三遍,她掌心那点热意慢慢退了。
苏亦青听见了,眼神柔了一下。
“乖。”
门外第一排寿衣影子已经扑上台阶。
青玄一脚踹出桃木尺,打碎最前面的纸脸。纸脸凹下去,里面掉出一枚生锈的顾家祠牌钉。
苏亦青抬手,金线缠住钉子,把它拖进证物盘里。
“收好,编号。”
青玄差点被气笑。
“都打上门了,你还想着编号?”
“当然。”
苏亦青看着巷口越来越多的影子,语气很淡。
“顾回送上门的东西,不收白不收。”
金线从门檐垂下,织成一张薄网。
扑上来的寿衣影子一撞上去,胸口的黄纸就被剥了下来,露出里面卷着的头发、指甲和族谱碎片。
全是证据。
门外惨叫声连成一片。
可黑水没有退。
后山老井吃了顾承礼的血,撞击声越来越重,支撑架一根接一根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工程队长在频道里喊:
“顾总!再这么撞下去,箱体下面会塌的!”
顾沉渊把证物袋交给程特助,转身走向巷口临时铺好的钢板路。
程特助急了:“顾总,您去哪儿?”
顾沉渊没有回答。
他抽出短刀,划破掌心。
鲜血落进雨水里,冒出一线白气。
“顾总!”
顾沉渊半跪在巷口,把带血的掌心按在地上。
血顺着砖缝往前流,在南门巷口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黑水冲到红线前,翻滚着往两边退开。
那些寿衣影子也停住了。
巷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雨声落在伞面和钢板上。
顾沉渊抬眼,隔着几十公里的虚空,看向因果铺的方向。
苏亦青也透过黑铜镜正看着他。
目光遥遥相撞,谁都没说话。
青玄一回头就发现两人的互动,在旁边阴阳怪气哼了一声。
“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们摆张喜桌?”
小念趴在玻璃上,认真问:
“喜桌是什么?”
苏亦青收回视线。
“以后再说。”
顾沉渊掌心还在流血。
他把短刀横在红线前,刀尖压住地面。
第一具寿衣影子试探着伸脚,刚碰到红线,脚腕就冒起黑烟,立刻缩了回去。
顾沉渊握刀的手没有动。
他用左手打了个手势。
程特助红着眼翻译:
“顾总让你们,滚。”
苏亦青轻轻笑了一下。
还是头一次在这人嘴里听到脏字。
虽然都不是他亲口说的。
可就在这时,纸铃声忽然变了调。
声音不是从巷口传来的。
而是从顾沉渊脚下的排水口里钻出来的。
叮铃。
叮铃。
黑水里慢慢浮起一张脸。
那张脸贴着水面,泡得发皱,眼窝里全是黑泥。
它顺着刀刃往上爬,嘴唇贴到顾沉渊的短刀边。
程特助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伞直接掉在地上。
“顾总……”
顾沉渊垂下眼。
那张熟悉又怨毒的脸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黑的牙。
“沉渊啊。”
“你不认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