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叔父绝不是个会沉沦女色之人。”裴峻对此笃定道。
  谢玉生甩开他那把翠玉骨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慢悠悠开口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叔父他是个正常男子,又不是那道馆里的泥塑木雕。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万一他就正巧遇到了位让他凡心大动的女子呢?”
  夹在两人中间的裴陵,照例劝了句:“二位都少说两句,马上就到浔阳城东了。”
  裴峻冷哼了一声,没再跟谢玉生继续掰扯。
  距离他叔父失去音信已近月余,他不愿相信叔父真出了什么事,至于谢玉生随口胡扯的,像是叔父有了艳遇,正美人在怀,沉沦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这类话,他就更不信了。
  不过叔父究竟去了何处,又为何至今不与他们联络,却仍是个迷。
  只知叔父在失去音信前,似乎正留意着浔阳那两桩灭门惨事。
  前些日子,裴峻几人在查探通天塔一事时,偶然从一名女修口中得知,江家百余口溺死一事,似乎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是桩简单的意外。
  另一桩鬼火灭门案似乎也另有隐情。三人合计了一番,决定去事发地一探究竟。
  浔阳城东留仙巷,原本是块风水上佳的热闹地,自打住在这地的朱家惨遭恶鬼火烧满门后,此地玄门人人自危,临近中元,长街上一片空寂,尚在白日里,家家户户都闭着门户。
  裴峻三人穿过空旷的街巷,来到已成焦土的朱府门前。
  昔日雕梁画栋的玄门府邸,如今只剩几根焦黑的残柱子立在废墟之中。
  光瞧眼前这情形,便知当时火势之猛烈。那般猛烈的火势,怕是连残魂都烧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能寻得什么线索。
  他们在附近转了几圈,欲寻人问话,却见长街寂寂,自街头到巷尾没见半个人影,唯有巷尾那间纸扎铺还半掩着木门。
  不过若要打听和死人有关的事,纸扎铺正合适。